Yuuka

【のぞえり】

染井:






绚濑绘里是条金色的龙。

作为一条与世无争的金龙,绚濑绘里没有烧杀抢掠的习惯,对皇宫里的公主也兴趣不大。洞窟里那些让无数人垂涎欲滴的财宝其实是历代的国王主动送过来的——用民间的说法大概叫保护费。

绚濑绘里最近很心烦,因为叫嚣着来屠龙的人越来越多了。平均每三天就会来一个,标准配置是一身程亮的银甲,手上提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剑。

绘里之前偷偷变成人的样子去买巧克力,听说村口的武器铺买这套屠龙装备卖到脱销。

烦死龙了。

不堪其扰后,绘里听住在隔壁的小松鼠说,隔壁山头新搬来了个魔王,能一掌劈开北境的雪山。

绘里看了看自己洞穴里一大堆不知该怎么处理的财宝,打定了主意。

这天,绘里敲响了魔王的家门。

“喂,你好,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龙。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咱不想养龙,请回吧。”魔王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大门传来。

绘里开始斟酌自己刚才那句话,究竟是哪个字流露出了倒贴的意思。

“我也不想被魔王养。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如果我给你金币和宝石的话,你愿不愿意帮我撵撵那些来烦我的家伙。”绘里又想了想。“我还有巧克力,可以给你几块。”

“你会做饭吗?”魔王沉默了一下。

“我只会烤肉。”绘里摇摇头。

”成交。”魔王痛快地答应了。





邪恶的魔王和邪恶的巨龙联手了。这让屠龙的骑士和斩魔的勇者们很难受。

魔王把自己的城堡变到了龙窟上面,天天除了驱赶那些来找麻烦的人,就是缠着绘里做烤肉。

魔王的名字叫东条希。绘里总觉得东条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到底是什么种族修炼成魔王的,为什么这么能吃?”被逼得一天做十顿饭的绘里忍不住了。

“兔子。”希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头也不抬。

“为什么兔子会喜欢吃烤肉?”

“为什么龙会喜欢吃巧克力?”

绘里吃瘪,继续烤肉。





和魔王联手有一个好处。

绘里的龙窟里除了金币就是宝石,还有那么一些不算多的巧克力。睡在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上确实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所以绘里琢磨了一下,偷偷跑进了魔王的城堡。

巨龙只有又硬又硌的财宝堆,可是魔王的床软啊。

“你看,你的床这么大,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吧?”绘里抱着希的胡萝卜抱枕,缩在被子里滚了滚。

“你是条龙。”希嘴角一抖。“咱说过咱不养龙。”

“那我养你吧,我喜欢小兔子。”绘里认真地点点头。“明天我就去给你种胡萝卜。”

“我不喜欢胡萝卜。”希口是心非。

“那你可以喜欢我。我比胡萝卜可爱,还会给你做烤肉。”绘里眨眨眼睛。

魔王的兔子耳朵都炸出来了。





这天,有个人类来找绘里。

“你好歹是条龙啊!”人类看起来有点抓狂。“你不去抢公主,我们要怎么名正言顺地来屠龙?不屠龙的话怎么迎娶公主?”

绘里不明白这个人的逻辑。

我闲着没事不好好睡觉,非得去找公主的麻烦,然后你们过来揍我,最后美滋滋走上人生巅峰?喵喵喵?

“我觉得我们可以进行友好的交易。”人类又转了话题。“你去抢公主,然后在我们过来的时候悄悄把她还给我们,再假装受伤暂时不露面。作为报酬,我们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绘里琢磨了一下人类的话,看了看自己快要被吃完的巧克力,心动了。





悠长的龙吟声掠过城堡上空,金色的龙眸如冰原,带着惊慌失措的公主回了龙窟。

骑士与勇者们欢呼雀跃,纷纷准备出城屠龙。

“你不是吃巧克力吃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抢公主了?”矢泽家的公主躺在龙背上打了个哈欠。

“反正你只要躺好就行了,一会就把你送回去。”绘里眨眨眼睛,落在了魔王的城堡前。

“哟,这就是魔王的城堡?”矢泽妮可打量了一下城堡,颇有些惊喜。“比城里的那个漂亮多了嘛,让那些家伙晚点再来吧?我还想在这多待几天呢。”

“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绘里重新变成人类的样子,走上前去敲门。

“我回来啦。”

希没来开门。

“喂,我回来啦,我来给你做烤肉了。”绘里又敲了敲门。

“你不是抢公主抢得很开心吗?”希的声音从城堡里传来,冷厉得让绘里头皮发麻。

“我只是想要巧克力!”绘里拍了拍门。“我还带了胡萝卜种子回来!准备给你种胡萝卜啦!”

希不吭声了。

绘里在门口站了半天,思前想后思后想前。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屠龙的队伍来到了龙窟前。

“把公主还给我们!”领头的人类亮了亮嗓。

趴在城堡旁边给刚种好的胡萝卜浇水的金色巨龙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公主正在琢磨能带走多少我的宝石。

城堡的门突然开了,魔王的气息散布开来,压得人们直不起腰。

“再教唆她去抢公主,就让你去给我种三十年的胡萝卜。”魔王的声音在领头的人类耳边炸起。

勇者队伍溃不成军。

绘里叹了口气,缅怀了一下自己天国的巧克力,指尖一道金光弹入龙窟,带着收获颇丰的公主回了皇宫。

“喂,我错啦,给我开门好不好。”绘里又试着敲了敲门。“胡萝卜我都种下啦。”

过了好一会,城堡的门慢慢开了。

绘里赶紧变回去,趁着希还没反悔,溜进了城堡。

过了这么多天,绘里倒是真的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东条这个姓氏了。

绚濑绘里在三百年前周游大陆时,曾经在西境的一次山林大火中救下了一只绿色眼睛的兔子,还给她留了一块巧克力。那个絮絮叨叨的小家伙在她耳边念叨了不少话,绘里现在也还是没记住几句——唯一有印象的,似乎就是东条这个姓。

怎么一眨眼就变成魔王了呢。绘里摇摇头。

卧室的门开着。绘里心里打鼓,没敢直接进去,只在门口探了探头。

魔王的大床上趴着只兔子,一身柔软的毛显出紫色的光泽来,眼睛是少见的绿色。





绚濑绘里再也不去抢公主了,她开始养兔子。

END.

【のぞえり】寻回

染井:



◎ 或许是年上希攻……食用愉快。





东条希是个有点不一样的兽医。

这家小小的兽医院只有不多的几个人任职,倒是合了她的性子。她只要每天侍弄侍弄花草,给两三只生了病的宠物诊断病情,把药方交给焦急的主人,这一天就算是平静地过去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希还能遇上几只见多识广的流浪猫或是流浪犬,也可能是不那么起眼的雀鸟——和它们聊上一会天。

她懂它们的一字一句。





大约是从去年的冬天开始——那只戴着旧项圈的小金毛就时常出没在兽医院附近了。这样的宠物犬流落街头着实少见,希也曾经怀疑过是否是家养的金毛出来自己散散步,毕竟那身柔软的毛干净得实在不像流浪犬。

今年的冬天又近在眼前了。

今天再去试着接触一下吧。希把一小袋骨头饼干装进口袋里,顺手带上了门。

不出所料,那家伙就趴在离门口不远的垫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希的脚步声后,眼睛敞了条缝,扫了希一眼。

希无声地笑了笑,她喜欢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今天的冒险怎么样呢?”希笑吟吟地蹲下来,将装着小饼干的袋子拿出来,打开后放到小金毛面前。“有兴趣说给咱听听吗?”

“嗯……今天没什么好玩的……”小金毛慢慢地开了口,在希听来是温软的女声,只是今天似乎有点疲惫的意味。“一个凶巴巴的家伙想抢我的地盘,不过我把他赶走了。”

“有没有受伤?”希习惯性地伸手想摸摸这家伙的脑袋,却还是被一个小幅度的避让躲开了。

“只是一点小伤,影响不了什么。”小金毛的语气里颇有种自豪的意味,然而下一秒就被希扯住了项圈。

“干嘛啦!……轻一点!好痛!”小金毛呲牙咧嘴。希歪了歪头,项圈另一侧有几点显眼的猩红,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侧腹。

“嗯,那个……”小金毛像是被揪了小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希。“你有药吗?”

“有啊。”希慢慢松开项圈。“但是你得跟咱回去,在这里咱可没法帮你处理伤口。”

小金毛犹豫了一下,嘟嘟囔囔地答应了。





处理伤口对希来说不难,但小金毛闹起了别扭,死活不愿意让希剃毛。

“如果不把附近的毛剃掉,咱也没办法帮你处理伤口了啊。”希无奈地看着台子上发了倔的小金毛。“就算咱能做到,你的伤口也会感染的。”

“剃掉的话会变得很难看的!”小金毛的语气也委屈巴巴,抱着那一袋小饼干碎碎念。“怎么样都好,反正就是绝对绝对不要剃毛。”

“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希歪了歪头。

小金毛认真地想了想,抬起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希。“办法倒不是没有,但是你得替我保密。”

希失笑。“你能把你身上的毛变没吗?”

小金毛点了点头。“闭眼。”

希依言照办。过了大约十几秒,小金毛更加有气无力的声音才传过来。“可以睁眼啦。”

总觉得声音有点不一样了啊……希慢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仍有金色,眼眸也还是往日的湛蓝。

“……不要盯着我发呆啊!受了伤还维持人形很辛苦的!”金发的女孩子抬起勉强还能正常活动的右手在希眼前晃了晃,身上宽松的白色T恤已经被暗红的血液和冷汗浸透大半。

“咱现在觉得你应该去隔壁街上的医院了。”希敲了敲自己的头。“要么就是咱现在还待在梦里。”

“你是不是活在梦里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再不帮我处理伤口,我很快就要永远活在梦里了。”





小金毛的名字叫绘里。

除了头上有耷拉下来的金毛耳朵,腰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外,希倒没觉得绘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哦,还对项圈有种奇怪的执念。

先前那只项圈因为被弄脏了,洗了好多次仍有痕迹,便被绘里取了下来,却也没被丢掉,被绘里放在了希的小柜子里,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水蓝色的新项圈,戴上后自己开心到得意忘形,忘了身上有伤,一动右臂痛得尾巴炸毛。

“什么时候吃晚餐啊?”绘里往嘴里丢了一块巧克力小饼干。

“你才刚吃完午餐。”希看着那对肉感极强的金毛耳朵抖来抖去,努力克制了一下想吸汪的冲动。“不过你一直这个样子没问题吗?不考虑一下变回去?”

“变回去的话,小饼干就没那么好吃了。”绘里摇摇头。“而且伤口恢复的速度会变慢,划不来。”

“奇怪的体质变化啊……不过说起来,你是被什么弄伤的?咱不记得这附近有这么凶的流浪犬。”希把收下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随口问道。

“是在另外一条街上啦。”绘里嘴里塞满了小饼干,含糊不清地晃晃左手。

“好吧——不过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是时候自己睡到沙发上去了吧?”希扬了扬眉。“一直和咱挤在一起可不是办法。”

“我……我有乖乖把自己洗干净!”绘里像尾巴被火燎了一样,急吼吼地抬起头。“而且我现在也不会掉毛也不会抢被子……可不可以不睡沙发!”

“别紧张。”希失笑,这家伙慌张得像是自己要把她扫地出门一样。“沙发可比床软多了,你正好可以随便滚来滚去。”

希看得出来,这家伙心动了。

“那……我试试!”绘里纠结了半天,才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后,又小声地补上了一句。“不是在赶我走吧?……”

愣神片刻,希笑着伸出手,在那头柔软的金发上摸了摸。

“当然不是了。”

“但你如果再天天偷吃咱的巧克力,咱就要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那么,晚安啦。”希帮绘里盖好被子,顺手捏了捏脸。

“哼……”小金毛看起来还是怨气颇深,不过沙发的柔软度确实让这家伙挑不出毛病。

关上客厅的灯,希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享受了几天抱着大型犬睡觉的感觉后,自己钻进被窝的感觉还真是空落落的。

梦境比深夜来临得更快。希甚少失眠,很快就安然睡去。

但客厅里的金色大型犬大概不这么舒坦。

卧室门悄悄敞开了一条缝,耷拉着耳朵的小金毛小心地探了个头,把手电筒关掉后往睡衣兜里一塞,抱着枕头快速溜了进来。

讨厌,天知道客厅那么黑。绘里站在床边纠结了一会,心里找了各种说辞给自己堆砌一个合理的钻被窝理由。大概觉得差不多了,才偷偷地从被窝一角小心地溜了进去。

晚安。小金毛蹭了蹭希的肩膀。

第二天。

睡眼朦胧的希刚刚从睡眠中解放出一点自我意识,就感觉自己指尖触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有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和热度,摸起来让人有种迷幻的满足感。

还没睡醒的绘里直接炸毛了。

“咱……咱不是故意要摸你的尾巴根的啊!”





绘里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

明明是那么严重的伤口,最后却连道疤痕都没落下。希有些诧异,倒也感到庆幸。谁如此甘心让美好的事物留下瑕疵呢。

“不回家吗?”

“诶?”绘里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旧项圈。“那个时候我还不会变成人呢……太久了,已经记不住啦。”

希托着下巴,看着表情不太自然的小金毛若有所思。

“不过学会变成人了以后记忆力也变好了……所以不会认错街道。长大的速度也变慢了,不会几个月就变得很大。”

绘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旧项圈,上面洗不干净的血迹仍清晰可见。

“……我超凶的!还可以帮你看着家里。”

希想起了自己冰箱里不断减少的巧克力。

“巧克力也可以少吃一点!……”小金毛缩了缩脖子,把项圈掩在金发下。

“所以……”

绘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对面眼如翡翠的女孩子唇角上扬,伸手在绘里鼻尖上轻弹了一下。

“戴上咱的项圈,可就是默认归咱所有了。”





东条希是个有点不一样的兽医,她懂鸟兽的一字一句。

“希,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巧克力。”希漫不经心地应着,把手里的书翻过了一页。绘里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闷声摇尾巴,柔滑的金色一颤一颤。

希眨了眨眼睛,趁着绘里不注意凑了过去,在小金毛唇间落下一个吻。

“咱也喜欢你。”

END.

【のぞえり】

染井:




东条希一个不小心,把手里的钥匙掉进了河里。

还没等希说什么,河心就慢慢现出了一个人影。

“可怜的旅人啊……遗失了心爱的物品么?那么,就让宇宙第一的……”“妮可亲,别闹了,快点帮咱把钥匙捞回来啦。”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断我!!”矢泽妮可气得马尾打转。“咳……那么,你掉的究竟是这个金钥匙,还是这个银钥匙,或者说是这个铜钥匙呢?”

“为什么钥匙也有金的和银的啊?”希歪了歪脑袋。“咱的钥匙当然是铜钥匙啦。”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把钥匙掉到我的河里了!”妮可把铜钥匙丢了过去,不知道从哪里捧出了一只狐狸玩具。“为了奖励你的诚实,你是想要这个金色的小狐狸呢,还是这个蓝眼睛的小狐狸呢,还是我抱着的这个小狐狸呢?”

“为什么全都是小狐狸啊?”

“因为小狐狸比较可爱。”

“不啦不啦,已经很晚了,咱该回家了。”希笑着摇摇头,抱起了洗好的衣服。“妮可亲也回去吧,下次再来找你玩。”

“你是该早点回去,最近森林里有狼出没,你小心点。”妮可看着希慢慢走远,无奈地耸了耸肩。怀里的狐狸玩偶动了动,自己晃晃悠悠落到了河边,变成一束金光跟了上去。

“祝你好运。”妮可叹了口气,慢慢消失在河心里。

并不凑巧,这天是满月。

希走在林间小路上,耳边是似乎越来越近的低嚎,让人后背发麻。

冷风骤然逼近,希腰上的钥匙闪出一道金光,一脚把扑过来的狼蹬了个跟头。

“自己玩去。”绘里丢出去一袋骨头饼干,看着小狼狗乖乖地叼着饼干钻进灌木丛,拍了拍宽袖上的浮灰。

“还有你——”绘里转了个身,面向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希。

“每天都挤在钥匙里面很辛苦的!小狐狸到底哪里不可爱了嘛……”


END.

【のぞえり】酒

双人作品,求支持哦~

染以佑华:



双人作品首发。


脚本/编辑: @Yuuka 


后期: @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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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里亲~咱饿了,晚饭好了没有啊……”某只大型狸猫软软的趴在沙发上,等待着她的狐狸投喂晚餐。




  “快要好了哦,希先把饮料拿出来吧,在冰箱上面第二格里。”绘里正在把菜肴在盘中细细摆好,同时口中不忘回她的话。




  “嗯嗯好,咱这就来。”希答应着,起身告别了舒服的沙发,在冰箱里翻找饮料。




  “上面数第一、二……葡萄汁?”




  犹豫了一下,希还是取出饮料放到桌上,再从橱柜里找出两个高脚杯。


     


  “嗯……好啦!”绘里端着两个盘子走到桌子前放下,“希饿了的话先来吃吧?厨房还要收拾一下,我很快就来。”




  “唔,不要,咱要等绘里亲一起吃。”希向两个杯子中倒好饮料,整理好桌上的餐具,等着绘里和她一起享用美味。




  “诶?……希不用等我也可以的啊。”绘里快速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好后来到桌前,用还带着点水汽的手捏捏她的鼻子,“好啦,我来了,开始吃吧,今天我做的都是希喜欢吃的哦。”        




  “那么,咱开动啦!”希拿筷子夹起一片烤肉送入口中,仔细品味着。“绘里亲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要让希认可还真是不容易啊。”绘里笑着将摆在一边的高脚杯拿了过来,看了看里面晃动的深红色液体,把其中一只递到她面前。




  虽然绘里没说什么,但心里面总觉得有些奇怪——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葡萄汁。








  希接过了绘里递过来的高脚杯,思索了一下。“其实绘里亲的手艺一向很好啊,只是最近感觉绘里亲做的菜越来越美味了呢,好像其中有一种……一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就是可以嚷食物变得很美味的东西啦!”




  希不经意地喝了一口葡萄汁,却觉得葡萄汁很淡,于是用力摇晃了几下装饮料的大盒子,又喝了一些还是觉得没有往日的甜美。“哦呀,可惜今天的饮料不太好呢,这个葡萄汁太淡了而且还有点苦。”     




    “莫名地变得美味了?那大概是因为里面有对希的喜欢吧,我的独家调料。”绘里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听着她对饮料的描述也没太在意。“有点苦的话……或许是没有放太多的糖?希觉得不够甜的话下次换一种买吧。”




  绘里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小口,除了感觉确实甜度不足以外,也并没有太多别的想法。




  喜欢啊……嗯,的确呢,就把这种味道叫做“绘里的味道”吧。希这么想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也不知不觉的喝下了不少饮料。“果然,下次咱还是换一种饮料买好了。”希说完,就没有再去管饮料的事,只是稍微有些头晕,脸颊也渐渐变红了。 




    “希慢点吃啦,被烫到的话可是会很疼的。”绘里注意到了恋人的细微变化,伸手捏捏她有些发热的脸,“会热吗?要不要把窗户打开?”




  “嗯……感觉今天莫名的很热呢,咱去把窗户打开吧。”希起身去开窗,走回到座位得时候步伐已经有些不稳了,身体摇摇晃晃。“绘里亲,咱感觉还是很热啊,现在明明是春天,真是的……”   




  “还是很热?……希今天出去了没有?是不是吹到风发烧了?”绘里看着她有些不对劲的样子有些着急,抬手扶住她的肩膀,靠上去贴她的额头。“不会很烫啊……希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  




  “咱没有出去啊,更没有被风吹到。”感受到身后绘里的气息,希不再坚持,直接靠在了她的身上。“如果说不舒服的话,就是感觉很热,而且,是来自身体里边的那种热啊,还有就是,咱有些头晕呢。啊,绘里亲继续吃饭吧,咱可能要去休息一下。”




  希努力地起身,但是发软的双腿根本不足以支撑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尝试了一下后还是一个趔趄摔回椅子上,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高脚杯。




  “希!”绘里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连忙把她扶好,顺手将饮料瓶扶好,眼看着暗红的液体在桌子上一点一点漫开,抹布又离得太远,只好暂且抽出两张纸巾勉强阻止液体的蔓延。暂时处理好桌上的乱子,目光又回到她的身上。




“希很难受么?如果头晕的话就先回房间睡觉吧,这边交给我就好,如果还有别的什么地方难受记得要叫我。”绘里匆匆将希打横抱起,直接往卧室走。




  无力的靠在绘里的肩膀上,希口中吐出断断续续的字句。“绘里亲,咱感觉你也很热呢,没关系吧?咱自己走回去也是可以的。”希想要挣脱绘里的怀抱,但还是被绘里紧紧地抱在怀中。




  “别傻了啊,都这个样子了。”绘里看着希难受的样子,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自责在心里不断蔓延。只好加快了脚步把她抱到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希的腹部。“希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出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很快就回来。”




  “那只能……拜托绘里亲了呢。”希勉强抬起头,在绘里脸颊上亲了一下,接着就无力的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真是的……究竟怎么了啊。”绘里自言自语着往外走,心里惦记着恋人于是尽可能快地收拾好桌子。但慢慢地只觉得自己的头似乎也开始发晕了,奇怪的热流从腹部蔓延向全身。




  “什么啊……”绘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卧室走,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体内涌出的热流吞噬。




  希此时的状态也并不好。明明已经是晕头转向,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感觉到来自身体内的燥热越来越明显,于是只好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衬衫。




  “绘里亲……”        




  绘里迷迷糊糊走进卧室,随手关好门。目光落向本该在熟睡的恋人时,却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画面。




  心跳。心跳。沉重的跃动声。




  “希,我……”绘里不受控制地上前几步,用有些发软的双手将希按在床上,低头亲吻她同样发热的唇。希感觉到身上人的双唇也已经有些发烫了,但是这异样的燥热却在唇齿相融的那一刻得到了缓解。“绘里亲,还,还要······”        




  绘里原本还在尽力维持着的一丝理智在听清她唇角溢出的字句后瞬间崩断。




  “希……”




  口中含糊不清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绘里将舌尖探入她口中。右手此时已经抚上她腰侧,顺着希腰部的曲线一路向上游走。而她身下的希,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凭借着本能和她深入口中的小舌纠缠,这无力的抵抗却更像是邀请,邀请她尝遍自己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咱,还想要更多啊,绘里亲……”








END.

2017.3.1

所以,亲爱的,你在哪啊!我想你了…… @染井

染井:


好久没有码这种类型的生贺了手好生……不过还是祝我的宝贝儿十八岁生日快乐。







三月,三月。

三月是山茶的季节。红累累满树,若火齐燃。

我迎着漫天的飞雪从北境来,在南国嗅着温热的空气不紧不慢地长大。北方的气息一路南下,层层削弱,混杂着南方的水汽变成绵密的雨。

被这样的温暖笼罩久了,反而让人怀念起北方凛冽的风雪来。就在冰开燕来的季节里,你穿林打叶来到我面前,带着北方独有的气息一瞬间席卷我的整个世界,清冽如新启的酒。

我曾经极度向往西欧的温带海洋性气候,或是细雨绵绵的苏杭。但是你骤然至此,我便突然开始憧憬起我脚下这个国家的心脏,思念跨越千山万水,晃晃悠悠落在你身边。

我想要到你一点一点长大的地方去,走你走过的路,看一看你眼中的世界,隔着山河岁月听一听你的声音。

你不是风也不是水,却有着触手可及的温柔模样,眉里眼里是让人倾尽热爱的山河湖海。而我是贪恋美好的人,你不必望我,我已能凝望半生。

生日快乐。